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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江城龙舟
说起江城上濑龙舟,很多人回想起的是那两支神气的黄旗、红旗,一起插在龙头后面,跟随着震天的鼓声、吆喝声,迎风飘扬,当时有人还编出一句顺口溜“红黄搽‘癞’,越搽越快”,意说上濑龙舟在江上窜得飞快,威震一方。
上濑龙舟上插两支颜色不同的旗,中间还有一个典故。“上濑龙舟的前身,是大傅龙舟,属于太傅路的张大傅祠。”原是上濑龙舟协会的秘书长李相伴向我们介绍说。今年61岁的李相伴,从他的祖辈开始就和上濑龙舟结下不解之缘,李相伴的爷爷、爸爸年轻时就扒龙舟,他也一样,16岁那年开始,每年龙舟赛,总是少不了他的身影。李相伴告诉我们,以前太傅路一带多是生意人,文质彬彬,不会扒龙舟,每年扒龙舟都喜欢到离他们不远的上濑找“壮丁”,上濑多是一些搬运工、渔民聚居,这些人划船特别有力气。
“日子久了,逐渐演变成每当龙舟赛时,太傅人只是捐钱支持,管理、扒龙舟都由上濑人亲力亲为。”李相伴说,到了清朝中叶,原只是插一支黄旗的太傅龙舟,多添了一支醒目的红旗,红旗代表上濑清境宫,龙舟名号也逐渐由太傅龙舟变成上濑龙舟,但龙舟上一直是插两支旗,纪念这段历史,也昭示太傅、上濑两邻居的友好关系。每次赛龙舟,上濑龙舟“出涌时”先到漠江桥下向着太傅路原百货商场方向朝拜(原太傅路张太傅祠方向),再到第六小学对面的方向朝拜(原上濑清境宫方向),意思就是告诉这两庙的神灵,“我们出发了”。
现在上濑龙舟插的两支黄、红旗是文革前的“文物”,也是当年李相伴冒着被红卫兵抓的危险,偷偷藏起来的。“我对上濑龙舟有种特殊感情,文革时破四旧要把龙舟全部烧掉,自己看着不舍,就把两支旗偷藏了下来,那时也是年少胆大。”李相伴回忆说。事隔三十多年,李相伴也年过半百了,仍对两支旗上的字号记忆忧新,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宋枢密使越国张太傅公龙標”、“刺封清境三位阎宫感应灵王龙標”。
这两支珍贵的“龙旗”收藏在上濑清境宫,同在一起收藏的还有一件珍贵的文物———从明朝传下来的“龙头”。“上濑‘龙头’在阳江是最古老的,也是阳江龙舟‘龙头’的‘模特’,几乎所有传统龙舟的‘龙头’都是照着它的样子雕刻出来的。”上濑龙舟负责人苏家坤说。这个珍贵的“龙头”也是上濑人艰难保存下来的,当年破四旧,阳江龙舟的“龙头”都拖去游街,拉到人民广场烧,上濑人从火堆里救出了自己的“龙头”。
踏进清境宫,香烟袅袅,这个“龙头”安放在左边的案台上,“龙睛”怒张,显得威武,深红色的“龙舌”上衔着一枚金珠,“龙头”顶上中央有一个醒目的“王”字。这个“龙头”见证了上濑龙舟的辉煌,在1984年恢复赛龙舟后,获得1985年第一,在1987年更是“赢通河”。现回想起当年的盛况,苏家坤依旧一脸兴奋,“扒龙舟,三盘两胜,每队先各是“坐东”(划在东河道)、“坐西”(划在西河道)一次,最后一次就抓‘生死签’,谁抓到静水河道,大多都赢。但1987年,上濑龙舟,在赛龙舟四天里,无论是静水,还是逆水都赢,从不用赛第三场。”苏家坤自豪地说。
“今年赛龙舟,这枚‘龙头’还要重新上色、出战,安放在一艘53人的传统龙舟上。”苏和坤说。离开清境宫时,记者转身回望,“龙头”深邃的黑眼正默默地注视远方,它好像正在等待出战,再展龙威呢。
下濑龙舟以尾代首
每逢江城龙舟赛,有一艘船特别引人注目,那就是以云形“龙尾”先行的下濑龙舟。下濑龙舟为何龙尾先行?带着疑问,记者走访了下濑龙舟“龙种”(执事)———80岁的叶德老人,听他细说下濑龙舟的故事
。双龙护闸传说
“下濑龙舟龙尾先行,源于‘双龙护闸’的传说。”叶德把原委向我们娓娓道来。下濑所属的西濑是
一个冲积岛,形状似月亮,四面环水,南北两头有两条闸形水道,这两门水闸关系着岛的安危,而上濑和下濑这两艘龙舟就是这两门水闸的守护神,守护着西濑的安宁,上濑头朝北,守北面闸口,下濑头朝南,守南边闸口。所以,竞渡时下濑龙舟龙头要永远朝南,“出涌”就是龙尾逆流而上。
下濑龙舟的传统是龙尾上水,对下濑人而言这代表着吉祥,下濑人不敢随意改变这种传统。1984年江城龙舟赛,第一天比赛下濑龙舟输了,下濑划手不甘心,想改变下濑龙舟龙尾上水的扒法,但经过再三斟酌,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百多年来,下濑龙舟一直是龙尾上水。”叶德老人说。
下濑人引以为豪的“一匝船”
说到下濑龙舟在江城恢复龙舟赛后的辉煌,一是1988年团体总分得金奖;二是1997年团体总分获银奖、传统龙舟获金奖。
叶德说,1997年的龙舟赛,下濑龙舟有“一匝船”(一回合)非常令人难忘。当年五月初一,下濑和华濠决赛国标龙舟冠军,两条船实力相当,下濑龙舟因为策略不当,非常可惜地与冠军失之交臂。初五,传统龙舟决赛,下濑桡手“学精了”,前半段比赛,跟在华濠后面划,保存实力,扒了750米后,桡手们猛然发力,开始奋起直追,激烈的比赛场面让人振奋,现场呐喊声、哨子声、掌声、鞭炮声响成一片。最后,下濑领先一米险胜华濠。
尽管1997年龙舟赛下濑总分输给了华濠,但因为传统龙舟这“一匝船”赢得精彩,下濑人自豪地说,“华濠有什么了不起,只是船仔赢我们而已”。
下濑龙舟故事多
下濑老一辈人依稀还记得,解放前,下濑龙舟“龙头”的耳朵不同现在,而是如牛的耳朵那般大,
因为这个特点,下濑龙舟又被下濑人称为“大耳牛”,解放后,“大耳牛”的称呼逐渐被人淡忘了。无巧不成书,在下濑龙舟史上,一名叫阿恩的鼓手因为耳朵大,也被人戏称为“大耳恩”。
打锣手“蚊仔四”和执事“老傅晚”的故事也非常深入人心。“蚊仔四”名谭四,是一个走街串巷回收破烂的“杂货佬”。“蚊仔四”酷爱讲“龙船经”,江城“龙船迷”没有不认识他的。“老傅晚”在兄弟中出生最晚,乳名叫阿晚,“老傅晚”为人善经营,任执事期间,社会上各色人等,他都认识,有他在就不怕筹不到参加龙舟赛的经费。
以前扒龙舟,下濑龙舟“出涌”前,壮丁们都要祭拜叶保桡手。民国时,叶保潜入水底打鱼,不幸遇难身亡。他死后那年,家人夜里发梦,梦见他回来扒龙舟。下濑人感动于叶保对龙舟的热爱,那年开始,下濑壮丁“出涌”前必备酒水祭拜他一番。现在,下濑龙舟依然保留着“出涌”前先祭拜的传统,不仅拜叶保一人,凡是曾对下濑龙舟作过贡献的先人,下濑龙舟划手都会一一祭拜。
华濠:撤下“头艄”变“飞龙”
“运动员练跑,腿上绑沙包,华濠龙舟练船时也‘绑沙包’,只不过换了另一种方式,壮丁手里拿的桨较比赛的重三四倍。”蔡广雄自豪地说。他告诉记者,正式比赛时,壮丁拿着轻巧的桨,划的频率可快了,船像箭一样,赢其他船七八十米不在话下。
从1986年开始,每逢龙舟赛前一两月,蔡广雄和龙舟就分不开了,从挖龙舟、装船、上漆、找壮丁,再到壮丁赛前训练,每一个步骤,他几乎是“跟到足,有的甚至是亲力亲为”。但对华濠“龙种”的称号,他笑着摆摆手,拍拍身边盛叔等人的肩膀说:“真正华濠‘龙种’是他们!”
蔡广雄嘴里的“盛叔”,叫谭开盛,今年76岁,他负责华濠龙舟事务已十多年了。这一天,因为记者来采访,盛叔、汤十、黎真雄等“华濠龙种”重聚首,再谈起华濠龙舟的辉煌战绩:1984年阳江恢复赛龙舟后,1987年、1989年获得冠军;1997获得国际龙舟、团体总分两座金杯,传统龙舟银奖;1998年代表阳江参加香港西贡区龙舟邀请赛,获国内小组第三,决赛第三;1998年广州龙舟国际邀请赛小组第三名;2004年阳江龙舟赛第一名。但在老一辈人的记忆里,华濠龙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勇猛,有人还要用“华濠龙船,钉都几百斤”之类的话语趣称:华濠人有钱,他们龙舟用的钉子都比人家的多、重,致使华濠龙舟走起来“慢吞吞”。“之前华濠龙舟的确不怎么样,但我们华濠人不服气,不断改进、钻研、创新扒龙舟技术。”谭开盛说。
华濠人发现,自家龙舟较其他地方的龙舟扒得慢,其中一主要因素是华濠龙舟船身厚重很多,加大了行走的阻力。于是,在1987年,华濠重新造了一艘新龙舟,船身较之前老船薄了一两公分,还用剩下的木料重新制造了两艘“迷你”龙舟,给壮丁赛前练习。“华濠扒龙舟的壮丁,一般比江城其他龙舟队的人提早一到两个星期训练。”谭开盛说。
除提前训练、壮丁训练拿重桨外,华濠还开创了一先河,第一个将龙舟船两位“头艄”撤下。“之前,阳江龙舟船头上都设两位‘头艄’,拿着比其他壮丁大且重的桨,意为整个船队领军,很威风。”黎真雄说。但华濠人发现,这位很威风的“头艄”却给龙舟带来很大的阻力,“其他壮丁桨扒动的频率约是每分钟八九十次,而他们每分钟只是挥动20到30次,导致整支船队壮丁划动的频率不一致,给龙舟行走加了阻力。”黎真雄说。
当时撤下“头艄”却遭到不少人的阻止,特别是担任“头艄”的两位大哥,认为他们划船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最后,我们还是顶住压力,坚持撤下‘头艄’。”蔡志雄说。当年,撤下了“头艄”的华濠龙舟捧回了一个冠军,其他龙舟队见状,也纷纷效仿。致使后来人们在阳江龙舟上再也找不到那两位威风凛凛的“头艄”了,但却看到一条条在江面上行走得越来越快的“飞龙”。
华濠龙舟也是一支豪气、仗义的船队。以往,“三角白旗”赢了比赛,其他队不服气,将其团团围起,不准该船的人下船。“华濠”则认为,不服气可以再赛,但不能为难他们,于是一路为“三角白旗”护航,大家安全离开。因此事,当地人也将“华濠”、“三角白旗”两家船称为“姐妹船”。
上堡龙舟,村民的守护神
“找我们叔侄俩了解上堡龙舟历史,你算是找对人了。”在麻布演塘南村的百年地主大屋里,记者见着了上堡龙舟的叔侄“龙种”———莫美成和莫成禧两位老人。
有趣的是,叔叔莫美成80岁,侄子莫成禧82岁,叔叔比侄子还小两岁。叔侄两人的身世也颇为传奇,解放前,莫成禧是贫下中农,而莫美成则是阳江响名大地主莫仔三的儿子,“死牛死着莫仔三”这典故,当时阳江几乎无人不晓。
1985年,莫美成和莫成禧开始搭档做“龙种”(执事),这一做就是13个年头,谈及上堡龙舟的典故,两人如数家珍。“上堡龙舟的前身是五王庙的菩萨,它保佑着上堡一方社丁的平安。”两位老人缓缓向我们道出上堡龙舟的来历,上堡龙舟的成立,实质上体现了上堡人对生活的良好祈祷。
莫美成说,小时候他听村里的老人讲“龙船经”。传说很久以前,以种植蔬菜为生的上堡村民经常要驾船过河进城卖菜、收尿,河里多“水鬼”出没,村民出入河道都悬着颗心。有一次,一个叫秀仔的菜农,驾船进城卖瓜菜,潜在水底的“水鬼”忽然跳上船头,拽翻了他的船。河里常发生事故,上堡人认为是因为河里水怪多,河道“不干净”的缘故。于是,上堡人就造了一条龙舟,辟邪保平安。塘南、塘北、铺面、村头、祠堂则和杨家寨,上堡龙舟作为一种吉祥物归属于这六条村。
“上堡人都认为这艘龙舟是他们的守护神,能为他们带来吉利。”两位老人向我们述说了一些关于上堡龙舟的传说。1984年恢复龙舟后,期间有一年没有挖龙舟,结果出事了,有几个小孩在河里溺水身亡。而挖了龙舟的年份,就算发生意外,最后也能化险为夷。莫美成老人引他为例印证这个传说。在他几岁大的时候,一回,他和几个小孩到龙船停泊的河埠头玩水,一不小心,孩子们把拴龙舟的缆绳解开了,他去攀绳子,结果跌落河中。正在危急关头,恰好河边龙船坛的守坛人经过看见,把他救起。事后,守坛人回忆,当时他好像被一股力量推着去救莫美成。
除了守护神的传说,上堡龙舟还有一段令上堡人称奇的典故。70年前,一次刮台风,停泊在屋背洲的上堡龙舟被风打断缆绳,一路随巨浪翻滚至对面龙图村的河冲,后来台风转向,龙舟又被浪推回至屋背洲排水的小河冲。上堡龙舟虽经历了这样的“磨难”,但是基本无损坏,上堡人大感神奇。
追溯上堡龙舟的历史,两位老人掐指算了一下,上堡龙舟成立于清朝,距今大约有130年的历史。“上堡的第一艘龙舟用红花木制作,当时我父亲还是执事。”莫成美老人回忆道。后来,上堡人又陆续造了几艘龙舟,但经过一百多年的世事变迁,如今这些龙舟都已不复存在了。不过,第一艘老龙船的龙角还在。文革破“四旧”废龙船,第一艘龙舟流传下的生蚂龙角在村民的集体保护下,侥幸逃过一劫。现在,上堡人把它当作“文物”珍藏,每到龙舟赛便插上“龙头”使用。
当记者问及上堡龙舟在龙舟赛上的战况,两位老人的神色显得有点遗憾。除解放前曾问鼎过冠军,解放后的比赛,上堡龙舟一直都与冠军无缘。1985年的江城龙舟赛,上堡龙舟得第三名,这是解放后龙舟赛中成绩最好的一次。总体来说,上堡龙舟在龙舟赛中的成绩多处中等偏上的位置。今年的龙舟赛很快就到了,两位年迈的老人说,希望在上堡人的努力下,上堡龙舟能再现昔日夺冠的辉煌。
下堡:从倒数第一到夺冠
近日,我们进入莫大林的家,一幅“漠水波腾飞跃去,五星旗展夺标回”的书法首先映入眼帘。今年78岁的莫大林告诉记者,这幅书法是1996年来阳江观摩龙舟赛的阳江籍著名书画家黄安仁先生送给下堡龙舟队的。
1988年以前,下堡龙舟队实力弱,在江城的龙舟中一直处于中下水平。在1987年的龙舟比赛中,下堡龙舟队的成绩更是滑到了最低谷,得了倒数第一。当时,不仅是运动员,所有村民们都沉默了,谁都不愿提及龙舟比赛事宜。莫大林说:“那时,我感觉愧对乡亲父老,愧对下堡龙舟。”
“提高竞争力,选拔人才是关键。”莫大林说。他提出挑选桡手三个标准:一要懂游泳。他把龙舟置于河中间,要求壮丁必须游到龙舟处才算合格。二要符合年龄要求。年龄要在35~45周岁之间,这个年龄阶段的青壮年力气大、耐力强。三要吃得苦。桡手常常要在炎炎的烈日下长时间训练,这就需要他们有坚强的毅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功夫不负有心人。1988年的龙舟比赛,下堡龙舟队齐心协力,一举夺得了第三名。从此之后,下堡龙舟队开始进入了江城龙舟强队行列。1996年,下堡龙舟队更是在当年龙舟竞渡中力压群雄,一举夺魁,并代表我市参加全国第八届“屈原杯”龙舟赛暨第二届世界龙舟锦标赛选拔赛。
“在比赛中,要让龙舟一直保持领先的位置才能取胜。”莫大林说。他要求桡手们在“起水”时采取单脚跪着划船的方式,让下堡龙舟从一开始就领先,鼓舞队员们的士气。到了一个平缓阶段,桡手们可以坐在凳子上划船,保存体力。如果看到其它的龙舟快追赶上来,桡手们又会采用单脚跪着划船的方法,加快龙舟的速度,让两船拉开距离。最后快要冲刺时,桡手们将用尽全力单脚跪着划船,夺取最后的胜利。凭借着这一套训练方式,1999年第三届“坚都杯”龙舟锦标赛,下堡队出奇制胜夺取了国标龙舟和团体总分两项冠军。
“靓仔龙舟”———东砵红须
走进江城东砵村张氏宗祠,记者见到了东砵中堡的“靓仔龙舟”———东砵红须。东砵红须与江城其他龙舟不同的地方,就是龙头的“红胡须”长到嘴角而不是下巴,头顶中央刻有“夺锦王”三字,而不是“王”字,看起来帅气而英武。
“靓仔龙舟”的来历
“说起东砵红须长到嘴角的红胡须,这里头有个传说。”今年80岁的张和平老人说。张和平是东砵
村上堡人,22岁起就与东砵龙舟结下不解之缘,熟知东砵龙舟的典故。他说:“很早之前,东砵张氏祖先造龙舟时,不想仿照别家龙舟龙头挂黑须或白须的模式,认为红色胡须更能使龙头显得年轻好看,有自家特色。”龙舟造好后,他们将其命名为“龙仔”。因为“龙仔”年轻帅气,后来被人称为“靓仔龙舟”。
“靓仔龙舟”垂“红胡须”,解放初参加比赛时冠以“顿砵红须”的名称。后来“顿砵村”改为“东砵村”,“顿砵红须”也就改为“东砵红须”。
“夺锦王”的美誉
“清代,东砵红须龙舟每次参加龙舟赛,几乎都能稳坐冠军位置,声威赫赫,龙舟头顶部‘夺锦王’
的美誉即是由此来。”追溯东砵红须龙舟的历史,当了50年“龙种”(执事)的张和平十分感慨。当时东砵红须龙舟船造得好,当桡手的年轻人壮实,划龙舟用桨有力,龙舟一“落水”比赛,船就在江上飞。
解放后举行的龙舟赛,随着江城其他龙舟队实力增强,东砵红须龙舟面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当年的
“夺锦王”要夺锦日益艰难。1959年和1960年东砵红须获得第三名;1984年江城龙舟赛恢复,和上堡、下堡、上濑、下濑及三角白旗决战,东砵红须仅得第四名。此后,东砵红须很少取得好名次。“除龙舟队经济底子差外,东砵的年轻人大多外出做工,划龙船的桡手实力跟不上也是一大原因。”张和平分析。
得龙扌泵 添丁的传说
在东砵当地,流传着哪家得到龙扌泵就可添丁的传说。所谓龙扌泵,就是造船时,支撑在“龙下巴”
部位用以固定“龙头”的圆木棍。张和平说,民国初年,东砵一地主的妻子怀孕,当时恰好在造新龙舟,他想家里添个丁,拿了龙扌泵,果然他妻子诞下一子。1988年东砵红须龙舟翻新,一户姓张人家得龙扌泵,也生了个男孩。2001年装国标龙船,一名教师得了这条船的龙扌泵,他妻子恰好也生儿子。古老的传说屡被印证,不管是不是巧合,东砵人都认为龙扌泵是吉祥物,能为家里带来福气。
热心的老龙种张荫公,民国前是龙舟队里的锣鼓手,非常热衷划龙舟,一有龙舟赛,即敲锣打鼓在村里游走宣传,动员村里的年轻人参加比赛。有时,来不及吃饭,张荫公宁愿饿着肚皮也要坚持去宣传。现在,提起张荫公这个人,东砵人都说,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热心人,才成就了东砵红须龙舟当年“夺锦王”的美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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